说到重口味工作,谁能比得过给黑帮「擦屁股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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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开始清除计划前,请告诉我尸体在哪,死亡原因,是否传染…

说到匠人,我们第一时间就会联想到日本巨匠。

他们死磕、专注、忘我,对极致无止境的追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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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七哥要聊的这哥们有点特别,他来自墨西哥,干着「肮脏」的工作,专门给黑帮「擦屁股」(清理尸体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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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西哥是全世界谋杀犯罪率最高的国家,2016 年上半年,每天就有 57 人死于暴力。

更超乎想象的是,2017 年发生了将近 30000 起谋杀案,是自上世纪九十年代有记录以来最凶猛的一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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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里的警察经常勒索游客,不给钱就恐吓送你进监狱,到处充斥着黑帮仇杀与毒品买卖,一不小心就会横尸街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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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案现场经常血流成河,恶臭扑鼻,血迹、腐肉让人毛骨悚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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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这么一个人,全年无休,24 小时全天候待命,不管是在吃饭拉屎,还是睡觉做爱,只要有人挂了,他就得在短时间内赶到案发现场。

还要直面被散弹枪炸成烂泥的尸块,被毒贩集体处决的无头尸,摆在盘子上的人头,或是含有艾滋病毒的血液,和满地的屎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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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他工作时投入的样子,隔着屏幕都是血腥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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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,他甚至需要超于常人的内心,去清理被绞肉机绞碎的皮肉和内脏。

这位不怕脏不怕臭不怕恶的大叔名叫 Donovan Tavera,他是墨西哥官方唯一认证的犯罪现场清理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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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职业不仅有骚味臭味,更有屎味尿味,还有腐臭味,与「马桶男仆」、「粪池清堵工」等职业一同被认为是世界上最重口的十大岗位。

从小爱上「搞卫生」

12 岁那年,公寓的大街上发生了车祸,喷溅的血迹满街都是,死者躺在墨西哥玉米卷饼摊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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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个孩子的他没有害怕,他眼睁睁看着警察把尸体运走,然后好奇地等待着谁会来清洗血迹,结果并没有。

血浆开始流到他们的家门口,他妈妈才不得不接一条长水管出来,把血迹冲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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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vera 试着向父母追问,为什么没有人来清洗,可是得到了「小孩不要多管闲事」的回答。

车祸第二天一早,小贩用肥皂水清洗血渍,到中午才恢复正常营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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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们开始站在尸体曾经躺着的地方,大口啃起玉米卷,没有任何仪式,好像从未发生过什么,Tavera 心里觉得很 sad。

「没人爱管闲事,那我就自己找答案。」

他把整个青春期都耗在图书馆和车库,自学死亡过程、尸体变化及法医使用的药物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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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vera 还到处问人,不仅没有得到正确答案,反而被人当成「变态」。

他开始尝试各种试验,去屠宰场买来牲畜的内脏和骨骼,模拟清理血淋淋的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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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无数次试验和改进,Tavera 为清理谋杀、自杀、火灾及弃尸等不同现场的痕迹,自学研发了多达 370 种化学配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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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解释:不同环境,不同附着物的清理方式是不一样的。其他的清洁公司只用漂白剂和水清理现场,但即使污渍与气味消失了,现场仍可能有结核病、爱滋病、肝炎等疾病的传染风险,所以必须使用其他化学洗剂加以处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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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孩子这股子钻研的劲头,爸妈还以为 Tavera 长大了要当法医,但万万没想到孩子的志向竟然是「命案现场清洁工」。

良工巨匠:全墨西哥最专业的命案现场清洁工

每当使命召唤,他就会带着自己的 370 种配方,直奔现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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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到现场前,我会先问发生了什么,尸体在哪,死者是否生病,是否有感染的可能,这样我才能提前规划。」

一次他去到浴室里,死者已经死了一周,清理起来就比较费事。

还有一次,赶到现场看到吊死的人,在重力作用下,还要清理因为失禁而洒满一地的粪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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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看似简单的清理工作,要求他必须掌握很多信息,是门极度专业的技术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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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,他擦掉干燥残留物,然后添加配方杀死细菌,若已有动植物或真菌形成,他会溶解这些物质,再消毒现场的垃圾和污染物,最后才清洗现场,直到房间看起来像新的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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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,他的工作则是给家属一个了结,清理的不止是案发现场,还有家属的心理负担。

他看见过最惨的一个案例是,一家四口被捅死,墙壁上,地上,桌子上全是挣扎和反抗的血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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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花了 10 小时才全部清理完毕,连指纹都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
打开窗户,阳光照进来,散去味道,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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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血迹被清除了,可是家人的记忆我没办法清除,只能安慰他们,人死不能复生,生者要继续生活。」

「每当看到他们紧皱的眉头放松,或忍不住大哭时,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们心情的转变。虽然悲伤尚存,但至少负担已稍稍减轻。」

一次清理,一场仪式

面对如此沉重、混乱的场面,Tavera 说他将每一次的清理视为一场仪式。

他认为自己不应该带着太多感情做这份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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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现在戴着耳机,专注手头的清洁工作,耳朵里是瓦格纳的歌剧 《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》,铁娘子的 《Flight 666》 和黑色安息日的 《Paranoid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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瓦格纳的歌剧有镇定的作用,进入现场开干,就听铁娘子和黑色安息日的摇滚,热血沸腾的感觉让他不知疲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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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年下来,Tavera 的内心也遭遇过不少冲击。

他回忆处理过最惨的案子,光凭现场的血迹,便能想像死者死前被开肠破肚时挣扎的面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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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时候,他会开车到墨西哥城的独立天使纪念碑,寻求内心平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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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喜欢在空无一人的夜晚开车兜风,进入一种静谧的状态,仿佛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。

在车上,Tavera 喜欢听当地的老歌电台,因为那里不会有新闻,不会有命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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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可以假装处在一个单纯的时代、一个美好的国家里。

「只有在这个时候,我才能感觉到平静和安全。」

回到家中,家人更是他内心深处最强大的精神支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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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遗憾的是,在这座全世界谋杀率最高的城市里,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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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一分钟前刚哄女儿睡着,便又转身匆匆出门,前往又一个淹没在血泊中的房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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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管闲事的小孩长大了,没有成为爸妈心中的「法医英雄」,却做起了可怕恶心的工作,成为了墨西哥第一个命案扫地僧,但他很 enjoy。

世界再吵杂,匠人的内心,绝对是安静的。

专注做点东西,至少,对得起光阴岁月。

其它的,就留给时间去说吧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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